「從來沒想到過，夫妻之間還可以進行腎臟移植，即使血型不同、有糖尿病也可以，感謝重醫附二院讓我們絕路逢生。」12月20日，胡先生到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二醫院（簡稱重醫附二院）泌尿腎病中心門診複查，看著各項指標正常，胡先生和妻子陳女士都沒想到三個月前他們共同經歷的那場腎臟移植手術能如此成功。此刻，他們共用一對腎，血脈相通，心血相融，從夫妻變成了有著特殊血緣關係的親人。
這是在全國都並不多見的"夫妻親體腎臟移植手術"，也是重醫附二院開展的首例夫妻親體腎臟移植手術，標誌著重醫附二院泌尿腎病中心及相關學科的臨床救治能力達到國內先進水平。
輾轉求醫：從重慶到北京腎臟移植希望落空
「這兩年我們從重慶到北京，一路求醫，我們全家幾乎要絕望了。」今年53歲的胡先生家住重慶銅樑，十幾年前患上高血壓，此後高血壓和痛風病一直困擾著他，因為沒有規範治療和用藥，幾年前開始出現蛋白尿。
2021年的一個晚上，頻繁的頻尿，讓胡先生無法入睡，第二天到當地醫院檢查，肌酸酐420 umol/L嚴重超高，在當地醫院治療後又轉到重慶治療，但肌酸酐仍然持續升高。隨後，他們又到北京求醫，被診斷為腎衰竭五期，因為胡先生有高血壓、糖尿病等基礎疾病，進行腎臟移植手術風險很大，加上一時間無法找到匹配的腎源，醫生建議回當地醫院進行透析。 「先生他才五十多歲，如果要做透析，也意味著以後的生活都要在醫院度過了，完全沒有辦法工作、旅遊，我實在不想讓他過上這樣的生活。」深愛丈夫的妻子陳女士不忍心丈夫遭受透析的痛苦，她不忍放棄繼續四處尋醫，希望能找到腎臟移植的機會。
絕路逢生：夫妻親體腎臟移植不放棄最後一絲機會
就在他們將要絕望時，一位醫生朋友告訴他們可以去重醫附二院找張克勤主任看一看有沒有其他的辦法。陳女士透過網路查詢和四處打聽，得知張克勤主任是重慶市著名的腎移植及腎臟疾病專家，還是"首批重慶衛健委認定的腎移植資質醫師"，成功開展過眾多超高難度的腎移植手術，她立刻和丈夫一起從銅樑趕到重慶，到醫院現場詢問後預約掛上了周一的門診。
「在門診的時候，張主任仔仔細細地把我們就醫幾年的所有檢查都看了，還問了很多很細的問題，甚至還問了我的血型和身體狀況，看診就花了幾乎半小時。這是我們多年求醫以來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我心裡想可能'有門'。"陳女士告訴記者，她從張克勤主任的問診中聽出來腎臟移植似乎有希望，但她又不敢確定，「我是O型血，先生是A型血，他還有糖尿病，也可以進行腎移植嗎？」陳女士的疑惑，張克勤主任當時沒有直接回复，而是問她：「如果他可以進行腎臟移植，你願意把你的一個腎捐給他嗎？"
夫妻親體腎臟移植－這是陳女士第一次聽說夫妻間即使血型不同也有可能進行腎臟移植，她以前只知道直系親屬可以進行腎臟移植。看到希望的她絲毫沒有猶豫：「我願意。」陳女士如此堅定的回答感動了腎移植門診的醫護人員，但為了確定她的真實意願，張克勤主任還詳細問了他們夫妻之間的生活、情感等問題，「你放心，我是真心願意捐腎給老公的，我們不僅是原配，我們還是初戀，我相信如果換成是我生病了，他也願意捐腎給我的。」陳女士的回答讓張克勤主任和他的團隊看到了病人和家屬對腎臟移植的渴望，也感到了這份渴望帶來的壓力。因為通常來說，直系親屬間活體腎臟移植配對機率達50%，而夫妻間活體腎臟移植配對機率極低。為了不放棄這僅有的一絲機會，張克勤主任決定帶領泌尿腎中心團隊迎難而上，挑戰這全國都少見的夫妻親體腎移植手術。
攻堅克難：精細化個人化移植方案精湛醫術開啟"生命之門"
腎衰竭末期，合併有高血壓、糖尿病……這一系列的問題，都讓這次手術的難度呈指數級上升。
泌尿腎病中心團隊首先面對的第一個挑戰就是配型。做腎臟移植配型要求嚴格，只有白血球抗原的6個部位相匹配的越多，那麼移植之後腎臟的存活率也會較高。幸運的是，陳女士和胡先生有5個位點能相配，團隊成功抓住了這十萬分之一的機會。在法律和倫理審查環節，陳女士也透過她與胡先生幾十年相濡以沫的經歷深深打動了評審專家，來自全家人的支持讓他們順利通過公證和審查。
但是，在術前管理中，胡先生多年的高血壓和糖尿病史又成了這次腎臟移植的「攔路虎」。泌尿腎科管理團隊的負責人劉玲副主任表示，移植後需要使用腎上腺皮質激素等藥物，這會導致血糖難以控制，加上糖尿病患者免疫力差，可造成感染發生率增加及傷口癒合延遲，導致術後病死率增加。為了將這些風險降至最低，在張克勤主任的指導下，劉玲帶領內科管理團隊為胡先生製定了精細化的內科管理方案，術前嚴密監測血糖，用三種降血糖藥物降低代謝影響，術後嚴密監測，選擇對血糖影響小的免疫製劑。透過精細化的管理，術前胡先生血糖控制穩定，為腎臟移植打好了「前戰」。
9月19日，終於等到手術這一天，在手術室、麻醉科等相關科室的密切配合下，張克勤主任帶領霍文謙副主任負責的外科團隊站上了手術台，憑藉豐富的經驗和精湛的技術，兩台手術配合默契。首先，由霍文謙主刀為陳女士分離出供腎，他仔細地分離出陳女士的左腎，切斷它與身體相連的血管，用最快的速度把切除的腎臟取出來，然後立即用低溫灌注液注入動脈，沖走殘存的血液，並浸泡在冰水中降溫，減輕細胞損傷。同時，精細修剪了左腎周圍的組織，使它能夠與胡先生的身體順利吻合。緊接著，就是張克勤主任主刀的腎臟移植手術，手術刀劃過胡先生的右下腹部，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陳女士的腎放進胡先生體內。所有血管縫合完畢，打開血管通路，並將輸尿管接通至膀胱。很快，胡先生的新鮮血液流過了新的腎臟。陳女士的左腎在他的體內，有了新的搏動，正常的尿液流出，它開始工作了，手術成功。
術後第10天兩人康復回家，先前擔心的術後排斥和血糖升高都在門診複查隨訪中得到了良好的控制，目前夫妻二人每天一起買菜做飯、鍛煉、出遊，已開啟了全新的生活。
攀登高峰：大力推進親體腎臟移植深耕移植領域
「很多人對夫妻之間的腎臟移植屬於親體移植感到困惑不解。其實，共同生活5年以上並有生育的夫婦最適合做腎移植手術，如果配型合適，甚至比親屬之間效果還要好。因為夫妻共同生活可以讓對方體內產生免疫適應，減少術後的排斥。」張克勤主任表示，親體腎移植與屍體供腎移植相比，有著優良的配型、良好的供腎、較短的等待時間和術後較低劑量的免疫抑制劑等眾多優勢，可顯著提高移植腎的長期存活率。
因此，不管是臨床或科研，親體腎臟移植都是我國醫學界重要課題，也是移植領域不斷探索、突破的方向之一。在張克勤主任帶領下，近年來重醫附二院泌尿腎病中心已成功開展四十餘例親體腎臟移植，年度腎臟移植總數量登頂重慶第一，腎臟捐獻更是位居全國前列，具有極為豐富的移植實操經驗。目前，該院泌尿腎病中心不僅配備了獨立移植病房及大批先進器官移植相關設備，而且擁有一支技術水平過硬的高層次人才隊伍，擅長先進的腎移植手術，全面的免疫監測及移植後重症感染防治。這次成功進行首例夫妻親身腎移植手術，意味著該中心在腎臟移植領域再上新台階，未來重醫附二院也將繼續深耕移植領域力克眾多疑難，推進重慶器官移植工作發展，為眾多尿毒症患者重啟新生。
就診指南
在重醫附二院官方微信公眾號預約掛號：泌尿腎病中心門診，張克勤主任（江南院區：週一上午）；劉玲副主任（江南院區：週三上午）；霍文謙副主任（江南院區：週一上午）。
上游新聞牟小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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